话说臧霸、孙观、尹礼带着惨败的些许将士,狂奔一天一夜,回到了老窝开阳。
赵尘领着大军入主郯城,休整了几日,便再度出发,朝着开阳而去。
大军刚过即丘,赵尘便叮嘱领军的将领:“此刻起便踏入了臧霸等人真正的势力范围,各位务必小心谨慎。泰山这多贼人,联合起来的势力不容小觑。”
张飞与陈到二人打起了十二分,稳稳推进。
可出乎赵尘预料,一路上,大军通行顺畅,没有遇到任何阻力,连臧霸的老窝开阳都没有人防守,城门敞开着。
赵尘领大军到达之时,城门口的百姓见了赵尘等人如无事一般,自顾自做事。
这让赵尘等人十分不解。
“大门敞开,城外百姓扫地?”
赵尘疑惑地看着城门,上面写着“开阳”二字,一眼望去,大街尽头都是房屋,大街上人员稀少,偶有百姓来回走动。
这场景,赵尘似曾相识。
“难不成是诸葛亮的空城计?还是城中有埋伏?”
赵尘一时看不透,只好停下脚步,观察片刻。
看着停滞不前的赵尘,张飞问道:“军师,定是那些贼人被吾等打怕了,听闻吾等杀来开阳,早就各自先行跑路了。”
赵尘摇了摇头:“非也,翼德,此事定有蹊跷。”
“能有啥蹊跷!”张飞抢先一步,一马当先,提着蛇矛冲进了开阳城。
赵尘大吃一惊,急忙让陈到带着数十名将士,跟上张飞的步伐,以防不测。
陈到等人保持高度的警惕进了城,环顾四周,发现城门后压根没有埋伏。
张飞也已经策马在街道上狂奔了一圈,一个臧霸士兵的影子都没有见到。
周边的哨兵来报,也未曾发现臧霸等人的踪迹。
赵尘心存疑惑,漫步走进开阳。
张飞轻声问道:“军师,是否太过谨慎了?”
赵尘没有回答,行军打仗,主帅手握大军,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整个大军生死,岂能不谨慎呢。
今日此事太不正常,赵尘不得不怀疑。
臧霸等人联合的势力在历史上被称为泰山集团或者泰山兵团,一个连袁绍、曹操都忌惮的集团,怎么可能仅仅凭借赵尘两次胜利就打得他们不敢露头,甚至连老窝开阳都让给了赵尘。
贼人都是戾气很重之人,经历两败之后,按常理应该是回老家搬救兵奋起报复,如今却是回老家做了缩头乌龟,甚是奇怪。
赵尘找来了曾经的开阳县尉询问情况。
不问不知道,一问吓一跳。
东海郡和琅琊国两地多为山地树林,耕地面积相对较少,为了活下去,当地人在手臂上绑了一条带子,抄起家伙,跟着臧霸等人占山为王去了。
此地没有其他人员来临,主要是因为臧霸等人的大小势力都已经十分强大,没有人打得过,只能蜷缩在开阳城里。
昨日起,臧霸等人便已经领着将士四散开去,混入到了城外的那些山林当中,等候着赵尘等人到来。
赵尘无奈地摇了摇头,若是臧霸等人依靠地形玩起“游击战”,那还确实不好对付。
他问了县尉臧霸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,县尉说道:“开阳往临沂方向,西面有一处树林,背靠着大山,此地便是臧霸经常屯兵训练之地。”
赵尘看了看舆图,心中也有了计划。
次日,赵尘留下陈到和程昱,领两千人马守住开阳,自己与张飞和陆逊一道,率三千大军一路朝着县尉所说之地而去。
果不其然,刚走不到二十里地,便看到了贼人的身影。
此地树林茂密,背部靠山,山下地形狭隘,易守难攻。
当若是从山上翻落滚木,以火攻之,山下贼人定无处可逃。
主意既定,赵尘便让张飞领着两千人马悄悄摸到山上,备好滚木和火把,静等赵尘信号。
赵尘自率一千人,缓缓前进,想以自己吸引贼人前来攻击。
可赵尘在树林里搜寻了半日都不曾发现一个人,连刚才那个露头的贼人都不见。
无奈,赵尘只好与张飞合兵一处,先回开阳再做打算。
还未出树林,忽然东面杀出一队人马,赵尘定睛一看,不是臧霸又是何人。
臧霸大叫道:“受死吧赵尘!”
赵尘皱着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臧霸,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。
张飞策马上前,提枪反击。
两人打了十余回合,臧霸并非敌手,虚幻一枪,便领着将士掩杀一阵。
张飞护着赵尘与陆逊一路往西撤去。
刚走不到二里地,西面又杀出来一队人马,赵尘再定睛一看,居然是孙观。
孙观大笑道:“赵尘,想不到吧,我在这里候着你呢!”
随后便领着三千人马与张飞冲杀。
此刻是西有孙观,东有臧霸,赵尘第一次陷入困境。
张飞不敢恋战,只能击退孙观,护着赵尘一路逃向南面,绕道武水,再回开阳。
出了树林,借着武水之隔,赵尘大军算是摆脱了臧霸等人的追赶。
这也是第一次赵尘中计,可惜只带了张飞一人,若是陈到同在,来一个就地反击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回到开阳的赵尘大军,清点了伤亡人数,足足五百多人。
各将士内心也是愤愤不平。
面对袁术纪灵、孙策周瑜、曹操郭嘉,他们都不曾怕过,不曾退缩过,今日居然栽在几个山贼手里,简直不可思议。
夜晚,赵尘独自一人坐在县衙,对今日的行军不停地复盘。
可是不管如何复盘,都没有发现问题所在。
陆逊看着迷惑的先生,不知如何安慰,只能随手翻着县衙大堂桌案上的县志。
忽然,陆逊随口说了一句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先生不必挂怀。”
赵尘点了点头,回道:“吾自然知晓,所谓兵无常势、水无常形,行军打仗岂有一帆风顺之理,只是至今吾依旧没能找到为何会有此败之因。”
陆逊回道:“有此虑者,恐怕不只先生一人。”
赵尘疑惑地问道:“为何如此说?”
陆逊将县志拿到赵尘面前,指着一行行的文字说道:“这里记录着近几年来诸多县令县尉与山贼之间的兵戎交锋,都是以失败收尾。”
赵尘顺着陆逊的手指仔细,果不其然,越往后看,越是吃败仗,常常不是扑空,便是被突袭。
思来想去,他忽然明白了为何有此败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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